重回汉唐之蟒雀吞龙 第18章 风波再起

作者:东山云深处 分类:历史 更新时间:2024-04-25 14:13: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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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刚亮,鸡鸣犬吠,不绝于耳,罗家集的村民都被惊醒。几个衙役、十数兵丁,由罗少风等人引着,铜锣声声刺耳,召集所有男丁到村头集合。

这次点名要张恕、王俊、刘龙三人。

村民们窃窃私语,几个混小子不是改邪归正了吗?这回又惹下什么祸灾?

张铁锅心中着急,忙作揖打拱,细问端的。

一肥衙役三层下巴,鼻孔朝天,撇嘴开腔:“朝廷有令!征召各县游手好闲、为恶乡里之徒,发配边关,充当戍卒!”

此人说话咬牙切齿,肥肉乱颤,一脸的妄自尊大、小人得志,看着有些面熟。是了!张恕忽然想起,正是他胖揍过的杨衙役,只是这厮更胖了,倒不是打肿了脸,莫非交了狗屎运,赌钱的手气好转?

张铁锅赶忙分辩:“官爷,他们都是正经孩子,从不伤天害理,哪有为恶乡里之事?”

杨衙役当年折在罗家集,攒下的气还没撒完,始终耿耿于怀,此时重履故地,权柄在握,十分酣畅解气。他哼哼冷笑,一声驴吼:“老子是按册拿人,少他娘废话!”

这厮人模狗样,就是不会说人话!张家父子大怒。

张恕早就火起,冲王俊、刘龙使个眼色,倏地猛虎下山,杨衙役已然被制,动弹不得。其他衙役吓了一跳,赶忙过来解围,却被王俊、刘龙制住,轻描淡写,如提童稚。兵丁们各亮刀枪,咋咋呼呼,村民们目瞪口呆,一时估不透这事儿的后果。

张铁锅赶忙喝止,已然不及,心里直埋怨:这六儿做事忒也莽撞!

罗少风脸上吃惊,嘴上劝解,心中高兴,哈,张铁锅!你家小子又惹事儿了……上次杀匪那事儿,若不是张家毕竟帮了他,加之小儿罗洪也在场,怕说不清楚,真想背后“参你一本”,哼!

杨衙役又气又急,扭动身躯,肥肉乱颤,弄得大汗淋漓,只是徒劳无功,一张肥脸憋得像是猪肝,十分难看。他哪里见识过“卫霍缚单于”!俘获敌酋,一招制敌,若情势危急,暗劲儿一催,敌酋脖项必断,张恕不想害他性命,是以引而不发。

王俊、刘龙放开众衙役,衙役们见势不妙,不敢逞强,向后急闪,一时冲撞兵丁,场面混乱。张恕见父亲着急,便猛然一推,放了杨衙役。哪知此人怒火焚心,反手就是一刀。

惊呼四起。

张恕疏于防备,吃了一惊,慌忙飞起一脚,踢落铁刀,双手一捋,反拿住他臂膀,压倒在地。王俊、刘龙大怒,猛扑过来,拳如雨点,脚似旋风,打得杨衙役闷哼连声,想哭爹喊娘却也不能。

六儿安然无虞,张铁锅舒口大气,却也愈发着急,这俩孩子更是没有分寸!

众兵丁喝叱连声,围拢过来,就要拿人。罗洪跳将出来,情急中连使半式“上步追魂”,逼退众人。他不想伤人,所以只使半式,再说百忙之中,没想起其它招式,唯有这一式,他练得正熟。

罗少风见状大怒,急得一跺脚,咬牙切齿骂道:“小畜生!还不回来!”

杨衙役倒没说错,所谓“按册拿人”,这名册之中,皆是各乡任侠好武之人。张恕四人虽不作恶,顽劣之名却左近共知,再加上衙役添油加醋,故而四人赫然在列,当然包括罗洪。

罗少风在县衙有些交游,提前闻讯,慌里慌张使了不少银钱,才将罗洪名号删去。不想这逆子不知高低,自投罗网!气得他吹胡子瞪眼,干着急没办法。

张恕三人见罗洪出手,心中欢喜,果然是自家兄弟,患难见真情!张铁锅也是感慨,罗少风这厮一向性狭,想不到养了个好儿子,如此仗义。只是,娃娃们公然抗命,这事儿可如何收场!

张铁锅愁得发慌。

兵丁们各持刀枪,又围上拿人,只是这几个小子不太好惹,所以小心谨慎,不敢相逼太紧。

哼,若不是怕连累家人,尔等酒囊饭袋何足道哉!

千条妙计走为上,张恕四人相视一眼,心意相通,同时一式“骤起萍末”,腾起四股旋风,已在包围圈外。士兵们拦阻不及,纷纷跌倒,兵器散落一地。

乡亲们哪见过这等阵势,又惊得目瞪口呆,这几个毛头小子,哪来的如此本事!

张铁锅心绪复杂,不知是该喜该忧,自那晚起他就知道,这个六儿已非常人,看他往来如风,杀人如砍瓜切菜一般,让人恐惧到骨子里!问他哪学的这本事,他又坚执不说。唉,当初不让他随李宏图去,谁想人算不如天算……

他终归和父兄不是一路人……

只是,万不可屠杀兵丁!他们可不是匪徒,对抗朝廷,任你天大的本事,那也是自寻死路。张铁锅心中着急,大吼一声:切莫动粗!

四人早冲出包围,向远处树林飞奔。士兵在后追赶,胆大的追得快,胆小的行得慢,张恕等一边跑,一边捡起石子、土块,嗖嗖向后掷去。士兵们着疼,越跑越慢,一会儿便追没了踪迹。

跑了几程,天色将午,腹中饥饿难耐,摘些野果充饥,淡而无味。往四周一看,远处有只狍子,正埋头吃草。王俊大喊一声,那狍子抬头傻看,并不逃走。王俊几个兔起鹘落,双掌齐出,那狍子登时倒毙。

刘龙不忘调笑:“‘双阳鼎’是用来打狍子的么?”

四人一齐大笑,不快一扫而光。

当下就地取材,造一把手钻,收集些火绒,砍一段枯木,钻木取火,将狍子烤得喷香,虽然没有盐,差些意思,还是狼吞虎咽,吃得尽性。

罗洪问道:“咱们逃往何方?”

张恕沉默半晌,突然说:“回家!”

王俊、刘龙、罗洪愕然道:“回去岂非自投罗网?!”

张恕叹道:“官府岂能善罢甘休?我料家人必受连累!”

大哥说得有理!王俊三人都是孝子贤孙、至情至性之人,唯恐家人受屈,忙掉头奔罗家集而去。

天到傍晚时分,四人回到家中,果然大事不妙!

除了罗洪,每人家中都被抓走一名男丁——张恕大哥张仁、王俊大哥王才、刘龙二哥刘山。

张铁锅见张恕回来,又喜又愁。按他年轻时的脾气,真想和官府拼命,然后远走高飞!此时望着一家老小,岂能恃勇蛮干,一时彷徨无计。

这时,刘龙、王俊走了进来,后面跟着乃父刘老江和王传艺,他们来找张铁锅共商良策。张恕见父亲眉头紧锁,大嫂直抹眼泪,笑道:“爹、娘,各位哥嫂,不用发愁,我去替大哥回来就是!”

刘龙和王俊也正有此意。

大嫂摇头道:“使不得,官府把你兄弟俩个都扣住,那可如何是好?”

张恕笑道:“大嫂放心,这官府每家只抓了一人,说明还未混账透顶,此去定然无妨。”

张铁锅沉吟半晌,咬咬牙道:“只好如此了,毛孩子招祸……,唉,这也是老天爷一番教训!”

第二天一早,张恕、刘龙、王俊往县城走去,料知此行自投罗网,有去无回,三人都未骑马。走不多远,一人骑匹乌骓马追来,正是罗洪,马后还拴了三匹好马,给兄弟们乘骑。

张恕心下感动,差点儿掉下泪来。

兄弟四人在一起,心情大好,一路说说笑笑,纵马飞奔,不多时来到县城。几番打听,方知新抓兵丁暂在城东牢营。

时近中午,太阳酷烈,一进牢营大院,见几十个百姓站在阳光之下,汗流浃背,苦不堪言,三位哥哥也在其中!

几个衙役坐在房檐之下,翘着二郎腿,扯着闲话,悠然自乐。本来说是县尉于大海午时训话,衙役们殷勤,不到辰时就驱赶众人,在院中列队,只等这许久,也不见人来。

张恕等怒火中烧,正要发作。突然,一个大嗓门响起,县尉于大海阔步走了进来。

于大海边走边骂:“兔崽子们,别站在这里碍事!给老子滚到南墙底下去。”

大家闻言大喜,赶忙跑到南墙根下,谁不知那里阴凉舒坦!张恕心中一暖,于大海这粗汉,真不是个坏人。

张恕有所不知,这于大海言语粗鄙,却宅心仁厚,遇到犯人,嘴上骂得是狗血喷头,却是能饶人处且饶人。

平素上街,路过摊点,时有农夫小贩把杂货、果蔬硬往他手中塞。他却不认识人家,不知何时受过他的恩惠,也许只不过是一杯水、一句好话,草民最知感恩!

不过,表示感激也没什么好下场,他定是扭头就走,留下一顿臭骂:“兔崽子!干个小买卖容易吗,老子不要!”

张恕对于大海深施一礼,说明了来意。

于大海问明了身份,骂道:“好小子!有种!放人!”

亲人生离,天地含悲,此一去不知何年才能相见!张仁、刘山和王才骑上罗洪的三匹马,含泪而去。只有罗洪没心没肺,全无愁绪,挤眉弄眼,嘻嘻哈哈。

王俊、刘龙道:“这小子咋还这么高兴?”

张恕笑而不答。

于大海牛眼一瞪,开始训话:“兔崽子们,明日你们就开拔,路上谁也不要跑!连累家眷算个毬好汉?好好干!博个功名,光宗耀祖,本县尉也脸上有光!”

这么说,抓壮丁也不是个孬事儿?似乎很有前途吗。

日色西沉,于大海吩咐伙夫:“晚上蒸白馍!炒肉菜!多放肉!给兔崽子们送行。”

这顿晚饭,众位“戍卒”吃得喷香,张恕三人更是甩开腮帮子,山吃海喝,愁烦尽去,不就是戍边吗,又不是去杀头。

于大海安排,五名兵丁负责押解,三人持枪,两人跨刀,为首的名唤牛炜,是于大海部属,也是挂牌徒弟。

第二天,一轮红日喷薄而出,这群戍卒便被押解上路,腰间绑了绳子,拴成一串。得,一根绳上的蚂蚱,谁也别想逃。

英雄末路,马瘦毛长,一众戍卒大多愁眉不展,再无任侠气概。张恕、刘龙和王俊却面不改色,还时不时说个笑话,惹来一顿白眼,这三小子什么人呢,全无心肝!罗洪那厮更是惹眼,骑着高头大马,跟着“蚂蚱”徐行,简直是气人。

原来兄弟几个任侠游荡,左近山水,已了然于心,早觉索然无味。借此“良机”出去走走,岂非因祸得福?如此一转念,便觉心中畅快,看那乐哈哈神情,仿佛还嫌祸事来得太晚!

怪物!简直非我族类!绳子上的其他“蚂蚱”甚是不爽,心道:生瓜蛋子,不知天高地厚!没听说北边儿连水也没有,一阵风就能把人刮没喽……

刘龙猛然伸了个懒腰,拍拍一个兵丁肩膀,乐呵呵问道:“大哥,我们去往何处啊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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